盖聂沉吟片刻,“三年前,我们选择相信你,是因为你坚定地相信着一件事,而你也让我们看到了我们想看的。可你所坚信的,究竟是什么?”

“田言所信,”她看向盖聂,眼神空前坚定,其中带着固执的意味,

“——是真相。”

盖聂沉默。

“我们的行动并非在九江王到达彭城当日,先生何时回应,田言随时恭候。”

……

广武涧的秋,枯黄的芦苇在朔风中低伏。项少羽勒马立于西岸高岗,三十万楚军在他身后列阵,长戈的寒光刺破晨雾。

"汉军可有异动?"项少羽摩挲着霸王枪的纹路。

季布单膝跪地:"刘季今晨又派使者求和,说是愿以荥阳为界。"

项少羽突然冷笑,枪尖挑起脚边一颗头颅——那是昨日汉军斥候的首级。"传令烹了这使者,头颅送回汉营。"

当铜鼎中骨肉翻滚时,对岸汉军赤旗突然分开。刘季乘着敞篷轺车驶向涧边,身旁竟只跟着一个张良。

张良轻挥袖,将血腥气拂散:"项王待客之道,越发别致了。"

项少羽的霸王枪插进泥土:"刘季,你带个书生就敢过涧?"

"带千军万马不如带子房一人。"刘季笑着拍打轺车栏杆,"项老弟若要杀我,三年前鸿门宴就该动手。"

“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更想把你活烹了给将士们吃。”项少羽拍拍手,便又两名士卒押上一名女子。女子神情平淡,像是见多了这样场面。

她缓缓抬头,与刘季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