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晓梦子摇摇头,她是想问顾御诸是否女子,却想到先前在瀑流之间一席话,又将疑惑收了回去。名讳性别皆是外物,心知肚明便好,她想。
“来一把?”顾御诸突然说。
“什么?”
“棋啊,我偷了逍遥最珍藏的玲珑棋子。”顾御诸的腰带中忽然窜出多枚黑白棋子,个个都落在了远处石桌上的棋篓中,发出清脆相撞之声。
晓梦子前去却不见桌上棋盘,她知道,又是顾御诸那些道理把戏,故无言,竟真顺着他下起这局棋。
晓梦子执黑,顾御诸执白。
闷雷滚过山谷时,晓梦子望着阴沉的天色皱眉道:“来雨了。”
顾御诸却盯着棋盘:"《菜根谭》说'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下雨算什么?"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在石桌上,溅湿两人袖角。
晓梦子去收棋子,却见顾御诸突然将白子下在一个莫名其妙的位置。
"你输了。"顾御诸宣布。
"胡说什么?"晓梦子低头看棋盘——这步棋简直自寻死路,"你故意的?"
雨幕如纱笼罩住两人,轮廓外却成一层无形的障壁,使她们不曾受雨。
顾御诸托腮看她:"急什么?'虽名得道,实无所得'呀。"
晓梦子语塞。雨声中,顾御诸的眼睛像两泓清泉,倒映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神色。她忽然明白,顾御诸是在笑她口口声声"无情",却连一盘棋的胜负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