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诸打断她,"无情者,眼神如古井无波。可你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她顿了顿,"渴望。"
"看着我。"顾御诸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语调,而是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你梦到过我,是不是?梦里的你是什么样子?"
晓梦子挣扎的动作僵住了。她确实梦到过顾御诸——或者说,一个与顾御诸有着相同面容的女子。在梦中,她化作一只荧蝶,停在那人指尖,直到翅膀上的磷粉散尽,身体化为尘埃。
"我变成了一只蝴蝶"她不自觉地喃喃道。
“果真天才…”顾御诸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你可知为何道家先贤总爱讨论这个典故?"
晓梦子摇头,她突然感到无比疲惫,仿佛所有修行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情'与'道'本就是一体。"顾御诸松开她的手腕,轻声道,"强行分割,只会离'道'越来越远。你师傅教你'忘情',是想让你明白,情如流水,来时不拒,去时不留。"
远处传来古钟之声,晓梦子如梦初醒,她必须走了。
"明日我还会在这里,或许垂钓,或许小憩。"
顾御诸对着她仓皇的背影。晓梦子没有回头。
自此晓梦子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顾御诸打听到,那时一名人宗弟子“清玄”,因盗取秘籍,被削发逐出师门。然其本命魏无伤,作为魏国公子,为报”国仇家恨“,刺杀秦国大将王翦之子王贲事败,被秦绞以示众。
顾御诸没有寻过她,她不知道晓梦子与此事件有何关联,但她可以预感,这是她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