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就能活。”
“非也。”韩信顿了顿,“小姐制毒如何?”
“尸骨无存做不到,其他的还行。”她轻松说。
“太好了。”韩信鼓起劲来,“我想让小姐明日在陈仓道布下寒毒!”
“有那些公输重甲还不够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顾御诸弹了韩信一脑而后背过身去,似乎无奈地说:“给我派几个军医和劳动力——量大,赶工。”
……
黎明前的陈仓道口,顾御诸的斗篷上结了一层薄霜。她望着远处渐亮的天空,突然开口:"盖聂,你说这场仗打完后,会死多少人?"
盖聂站在她身后三尺处,他沉默片刻:"足够让这条溪水染红。"
顾御诸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囊:"喝一口?昨天韩信给的,百越的'忘忧',能让你暂时忘记那些即将死去的人。"
盖聂没有接,目光落在溪边那几具冻僵的尸体上——那是昨夜试图报信的楚军斥候,此刻已被寒毒侵蚀得面目全非。
“阿云忘得了么。”他问。
顾御诸收回酒囊,摇了摇头。白气氤氲而升,顾御诸染上了与盖聂一般的苍凉颜色。
“我们欠章邯一个人情,先前在漳水旁就还了,可还觉得亏欠于他。”顾御诸淡淡说。
“你想留住他?”
“…至少,我不太想让晓梦子太伤心。”
远处山道上,韩信正带着一队楚军装扮的士兵"溃逃"。他们故意将火把扔进枯草丛,浓烟很快引来了章邯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