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功夫,两人脚下不动分毫,一些墨家弟子表现出了不解。顾御诸照顾到看客心情,便主动出剑了:她向上流水般利落提剑,一束擎天剑气便朝盖聂方向压了过来。
看台又一次沸腾,这是顾御诸故意使出的华丽剑技,好让看客们最后满意离场——其实她就是爱装逼。
盖聂纵身跃向一旁,总算是掣起剑向顾御诸袭去,可他手腕仍是柔情,就算这是百步飞剑,也会被她一闪而过。
她假装接住盖聂这剑,说:“你莫不是在蛊惑我?”
盖聂无言,格开了顾御诸,顾御诸后脚一点,绕着盖聂的腰线便闪到了他身后去,盖聂偏身一闪,顾御诸便脱了手。她失笑一声,继续与盖聂纠缠着。
她一边听着看台反应,适时放几个华丽剑招,一边与盖聂玩耍似的击剑,她盯着盖聂在身后的低马尾,一时有些疏忽。
盖聂捕到这一疏猛然发力,顾御诸果真闪失,盖聂在她有了闪退趋势之间执住了顾御诸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替她避免了一次窘境。
“阿云,要当心了。”
顾御诸看着盖聂那副暗爽的小表情倍感不爽,于是真的认真起来。
又闻连珠几声,盖聂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春日里花下自在美好的她。一切都这样熟悉,她的气味、她的剑气、她的容颜、她。
春光将来,繁花三千,她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但她最是顾御诸。
他一时追忆,却被顾御诸抢去了发带,盖聂浓黑的发披撒下来,柔顺飘逸。
他看见顾御诸屈了屈眼,然后摆出无奈的样子。
顾御诸叉起腰说:“走神了吧?”
盖聂愧然一笑,摇头说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