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第一次穿,难免不习惯,可实在是美得很,让妹妹极羡慕了。”

“阿雪的衣裳,自然阿雪穿最合适。”顾御诸说。

“我……不曾穿过。”雪女有些落寞地说,顾御诸不明所以,但没有再说。雪女领她到了妆台前,说要为她上妆,顾御诸略感怀疑,她是要试探自己是否失明?可没有理由,盖聂断不会做这样事的,她与其他墨家人也不甚熟悉,她提着戒心,等着雪女的下一步动作。然而她似乎真是在为自己上妆,雪女细软的指尖轻轻揉涂在脸上,手法比嬴政好了千百倍,令顾御诸倍感舒适,甚至有想让雪女每日为自己上妆的感觉。

妆毕,顾御诸听着雪女连声的赞叹不免尴尬,但也陪笑几句,说阿雪手艺真好。雪女并无异样表现,她暂时放下戒心。

“这幅样子,若盖先生看见……”雪女甚至略带鼻音。

这身衣裳真那样美?她不晓得,可看雪女的表现,她真有了一点给盖聂看的意思。顾御诸一时羞涩,雪女看见大为欣喜。

雪女牵起顾御诸的双手,语气略微激动:“我们走。”

“我们去哪儿?”

雪女没有回答,只一味地牵着她缓步而行。

这身衣裳好奇妙,似乎穿上了它,厚重变为轻盈,自己飘离在故人的怀抱中。那些狂飞的白点也不再激流,它们轻轻摇曳、缓缓流淌,就萦绕在自己周围,她说不出话。她闻到檀木和小溪的香气,像春天。

春天来了吗?

雪女打开了一扇门,她似乎是被雪女交还到了什么地方,可她只看见盖聂。屋内的温度比先前热了些许,似乎是多点了些蜡烛;空气中飘着酒与彩果的馨香气味。

怎么样呢?她没有问,想等盖聂先说。

可这屋里落针可闻,静得彻底,甚至不听盖聂呼吸。

她只好率先发言:“嗯,好香,这么多好吃的。今天也是你亲自下厨吗?”她语气轻松,什么都不知道。

她移步到石几面前:“烤肉…不像你做的。”

为什么不说话呢…顾御诸发起慌。

“……阿云、”盖聂气息飘忽,似乎哽咽,他有些困难地说:“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