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诸想起前几次与高渐离的口角,心下暗笑这男人受议论了还得女人来调和。她笑笑说:“我不爱讨厌人,活了几百个年头,小高的为人我多少知道,小雪别太操心了。”

雪女笑着饮了口茶,转而问向端木蓉:“蓉姐姐和小跖最近如何了?”

端木蓉抽了抽眉,平平说:“什么如何,还能如何?一切照旧。”

雪女咯咯笑起来:“真是苦了小跖了。”

“苦了他?他自找的!”端木蓉说。可睁眼时,眼底却有一些愧色。

“蓉姐姐不作打算么?”雪女问。

端木蓉沉默一刻,短叹道:“……我早同他说过,我不欲婚配了。”

顾御诸的睫微微一颤。如此这般,盗跖与高渐离竟是同一种人,她心下感慨,又思慕这盗跖确是个姑且配得上蓉儿的人,便也有些安心。

雪女苦涩一叹,继续听着端木蓉的话。

“月儿还没回来,我不能丢下她。况且……”她看向吃着茶、眼前蒙雾的顾御诸,止住了话。“等到月儿出嫁,我再作考虑罢。”

顾御诸没察觉到端木蓉的后话,一心一意饮着茶。

“云姐姐呢?你与盖先生如何?”雪女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