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倾首:“是谁?”

“是你呀!”她的笑突然开朗,比窗棂上的薄雪明亮许多。“若说‘美人’,自然是你了。”

即使盖聂早就料见,可这样直勾勾地对着她,还是防不胜防地发起热。

两人洗漱过后,顾御诸又拿出行囊里的梳子,摸着上头刻字竟感到羞耻。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彼时不知盖聂有心于自己,便作了个钟情之人也有心自己的愿望刻在这梳上,而这梳的意思便是“结发”,再刻这样内容岂不可笑?她无奈笑着,盖聂在她身后。

“‘慕予’?”盖聂一读把顾御诸吓得一颤,她连忙遮住那两个字,转念一想盖聂肯定老早就知道了,又觉得自己自作聪明,最终没好气地假装无事发生。

“这出自何典故?”盖聂问。

她清清嗓子:“语出《九歌·山鬼》。”

“嗯,《山鬼》我尚未通读,不知阿云刻字何意?”

装货,你就学卫庄好好装,顾御诸想。

“就是夸你好看,夸你貌美,夸你温良贤惠、是非良人。”

“哦,早知屈平先生惯写文章,想不到二字这样精炼,看来我得多寻先生文章拜读了。”

“等会儿!你别读《山鬼》行不行?”

“怎么?”

“就……”她刚想说山鬼文章以爱恋为主,可若这样说不就证明了这二字内含的意思羞涩么…她一改语气:“你读吧!读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