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秦当日,咸阳宫外,清晨的阳光抚慰着不安的人心。盖聂留意到今日的日出竟那样的灿烂美丽。

印象中,他用心刻划在脑中的景色,依稀只能是日落的苍穹。

血色的苍穹,是此生永难舍下的执着,永不磨灭的记忆。

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尽。

荆轲身着特制的冠冕衣袍,手捧督亢舆图,昂然立在御道尽头,神情镇静自若。在他身后的副使秦舞阳手捧盛有樊于期的铜匣。

洪亮的迎宾号角已在御道两侧响起。早有四名宦官上前,荆轲微微含笑,任由宦官们搜检衣物。确认没有武器之后,这才退避一旁。

“燕国使臣上殿!”

明亮的大殿上,除了赞礼官洪亮的声音,竟是鸦雀无声。跟随荆轲在后的秦舞阳在这种杀气肃穆的氛围中不由低下了头,两腿竟微微颤抖起来。

在大殿正中的青玉案后,一个头戴黑色平天冠,身着黑袍之人,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荆轲。

嬴政身后的盖聂面色复杂,眼里显然是悲凉。

荆轲双手高举督亢舆图俯伏在地,朗声道:“荆轲奉燕王和太子之命,特来朝晋秦国大王,并奉上燕国特备的礼物!”

嬴政微微一笑,道:“哦,是何礼物?”

荆轲道:“燕国督亢的舆图和樊于期的人头。”

嬴政点头:“那么燕丹想要什么?”

荆轲道:“燕王和太子殿下只想和秦国结为兄弟之邦,并无他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