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些疲惫都是盖聂在深夜 梦她梦出来的。只是幸好天明归来,能让他得片刻安适。

她的话都堵在嗓子里,进不去出不来。她真想把这两年发生的一切分天向盖聂吐出来,但是又怕他听见嬴政这般那般的,把这层美好的再遇境界打破了。顾御诸别扭得不得了,又蹭来蹭去地挪近了盖聂。盖聂偏头看她,嘴角露出些笑意。

她抬手抚上盖聂的脸,轻轻将他的鼻尖对准自己,看着他深褐色的眼里映着的。

好笑的是,盖聂似乎以为她要吻,遂轻轻闭上了眼。然而顾御诸只是稍一用力,贴上了他的前额。

“在咸阳的时候,我总听到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怒吼:这片大地的苦难恒久,不会因为我们翻过一两页单薄的年历就迎来任何新的转机……但见到你的一瞬间,我又觉得我们的前行一定是有意义的。我是不是太容易动摇了?”

盖聂蹭蹭她的鼻尖:“我们的脚下,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也许这是一次没有终点的旅行。但盖某总认为只要和阿云一起,一切便有意义…。”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只有‘你我’。”

盖聂稍有愧疚地哑笑一声,轻轻捧住了顾御诸的脸:“和你在一起,我觉得非常幸福。”……

……

夜尽,天将明。两人交换过情报,依偎着睡了一会儿,睁眼却还不见颜路有动静,顾御诸怕他是以为自己也在睡所以不出声响,就试探地发声:“……路?”

颜路惊醒一样震了一下,他转向顾御诸的声音:“你醒了?”

“早就醒啦,现在可以动身了。”顾御诸故意不提起盖聂,笑盈盈地看着颜路。

“好…”颜路起身后反应过来,问:“多了一人,师弟派人来接我们了吗?”

“是呀,据点离此地不远呢,我们马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