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咸阳再见顾御诸时,他只觉物是人非。早知她善于隐忍,却不想竟沦落至此。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生根——无论如何,定要让她重拾骄傲。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还睡不着吗?"身后传来细若蚊蝇的声音。

"你醒了?"颜路轻声回应,微微侧首,依稀可见她惺忪的睡眼。

她眼角有些湿。“我梦见一些你师父。……很轻灵,不知是我的梦找到了他们,还是他们在我梦里……”

“是么……还有什么呢?”他希望倾听。她身边的人都那么温柔。

“还有盖聂…念端、凌岫、韩非、你、我师父……很多重要的人。他们的脸开始很清晰,到后来逐渐变成泡影,温柔地包住了我,我似乎还有些现实的意识,我知道自己湿润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醒来时已经忘了他们说的话,只觉得心很轻很自由,好像要飘走了……”

“想念太深,总会梦的。”

“你知道么,其实我是可以逃出咸阳的,我身体里有一部分我总不想触及的力量……可我总觉得咸阳有线牵着我,我还需要待下去。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真的。”

“无需为我担心,小圣贤庄的覆灭已是既定,”他说这话时心中一刺“三师弟与荀师叔已平安,我若没有你,大约早就命陨。而师兄……他不似我们软弱,注定要和小圣贤庄共存亡的。”

“……谢谢你路。如果有你,我想我还能继续等下去。”她回忆起颜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