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诸用指背附在赵政前额上——她诊出是热病。他手臂上的刀伤也已经感染。
这孩子这么放着 会死的。她立刻扯下两截袖筒,用除过杂的雨水浸湿后敷在赵政额上,将自己随身带的上品生肌散敷在伤口处后包扎。
现下无草药…得尽快散温。她想着,又扯下一截袖筒沾湿,她扯开赵政的前襟,依次除去了他的衣物,最终只剩下裙裤。她开始用那截碎布擦拭赵政的身体。
没过一会儿赵政却突然将御诸的手拍开,嘴里喊:“别过来!!……”
御诸凑近却未见其神智有恢复的迹象,想是梦魇。
“母亲……别留下政儿——你们别过来——”孩童痛苦的表情让御诸看着稍微揪心。她忽然想到不久前念端送给自己的安神香囊,便立刻从腰间取出放在了赵政耳边。
里面有些菖兰,在雨中的香味更加浓郁。
御诸依着记忆中的师傅,边轻拍着赵政的肩膀边放轻了擦拭的力度。赵政果然慢慢安静下来,但身体颤抖如旧,热还未退。御诸换了次水。
她左手握住赵政的右腕偏上一点的地方,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沿着他的右前臂内侧正中——用指肚自腕横纹推至肘横纹。
“清天河水、退六腑、清肺经……”某次端木蓉发热病,念端就是这样做的,似乎无需草药便能快速退热。
推了四十回左右,赵政的症状终于好些,颤抖不再剧烈了。她又换了次水。她为赵政套上里衫,自己脱下了外袍披在了他身上。
“小孩儿生病可真麻烦……”御诸叹道,便随便找了个能靠的物体抱着刀睡下了……
晨光熹微,雨不似夜晚剧烈,但还在不厌烦地下着。赵政醒了。他看到自己身下黑色的外袍顿生奇异,立刻警觉地看向四周,却见一个白发的人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