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貌似并未在意,只觉得她这身衣裳实在适合。原本那身古铜紫色的短外衣和墨色外袍显得干练神秘,如今雪青色的衣袍同她洁净的发与肌肤相称,不会显得惨白,徒增了几分素净的气色。

顾御诸极明媚地朝他笑着,很自然、很美好地。身后风景斑驳,全然被她的笑靥淡化。她这笑似乎是专明媚给盖聂的。

虽然只一瞬,这两人间浓重的暧昧气味也让人近不了身。

“你一来,似乎鸡犬不得安宁啊。”卫庄锁眉。

“谁是鸡,谁又是犬?不安宁的,我看只有你吧。”她顿时收了笑,转而锋利了。

这两人即使不现出武器,每时每刻都似兵刃交加……墨家那几个统领并不惧于卫庄或流沙的威压,但总因顾御诸刺骨的话和平时亲近的笑脸间形成的反差脊背一凉。

集会确实已经结束,近期秦王那边并无巨大变动,而罗网如旧不安分。似乎几人正准备散了。而盖聂却又感到了危险……

张良行礼欲告辞,却忽地回首向远空看去,只见一支银箭出现在视野,极速向众人之间飞来。盖聂见箭上穿着丝绢立刻制止了张良拔剑的架势。顾御诸抬手,将银箭顺了下来。

顾御诸阅读着丝绢上的内容,她神色忽地严肃,看来不算是好消息。

“…秦王那边有动静。”顾御诸将丝绢收起,有些紧迫地看向张良:“嬴政明晚要在咸阳宫设宴与群臣商议方士与蜃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