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吹箫啦弹琴啦击筑啦,还能品茗对弈,怎么能说是走鸡斗狗呢?”顾御诸假装纯真地说。

卫庄冷哼:“哦,云尧小姐这等雅客,可当属天下厚颜无耻第一人。”

“哎呀,卫大公子谬赞了。我是厚颜,不过说起无耻,在您面前可是贻笑方家了。”

……这两人之间的空气沉得让人抬不起头。

“小庄,顾姑娘,一只野兔如何?”盖聂打猎回来了。他提着兔耳从远处走来,还没等两人回话就搭起了火架。夜荼不便暴露,顾御诸便让卫庄的剑出鞘处理猎物。顾御诸虽是吃白饭的,但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她看见眼前这个真正的闲人不免也生出些优越感。

不过究竟是优越感还是在替盖聂辛苦,她也分不清。

“卫庄,”顾御诸突然叫起卫庄的大名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他也只是稍稍抬眸,并没有答应她。

“你来搭架子。”

“我拒绝。”卫庄无感情地说。

“拒绝?拒绝就把你绑在树上引一百只鸟在你头上投粪。”她忽然把杀气尽数收起,这时卫庄才了解到这女人要玩真的,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卫庄察觉到动手的前兆。不过她只是想看看卫庄的反应,对于他干不干活其实是无所谓,她倒是享受这种用劳动得来的优越感。

“你疯了?”卫庄说。

话说到此,也不好意思淡然了。卫庄这人本就吃软不吃硬,心情不好还软硬都不吃。顾御诸见他不曾动摇便无奈摇摇头,换了个语气:“夏侯央在邯郸做任务,如果中途离开,到时我们还要改车易辙。若这些杂事都让小聂去办未免太浪费时间,我们现在最要追求的应当是效率。小庄,你明白吗?”

卫庄虽桀骜,但并不是不明理。他也想到如果让夏侯央成功回去复命,不提鬼谷,对他自己绝对百害无利。

顾御诸见他有所动摇,便补充说:“小庄,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