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悲伤。
顾御诸浅笑,从他身旁走过,示意他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步伐不紧不慢。
“姑娘……以为如何?”盖聂轻声问。
“不,……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和我说说吧,可以吗?”
“……在下想,像当时一样的情况,怎样才能做到最好。师傅说要决断出最有价值的事,第一时间做出有效判断。小庄救下一人,但那真的是最有效、最有价值的选择吗?”
“在你眼中,剑是什么?”顾御诸回头问道。
盖聂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木剑,思索片刻:“剑不过是杀人利器,又有什么分别……在下力量微薄,只想用手中之剑改变一些东西罢了……”
顾御诸听惯了剑客们豪言壮语,什么“剑是剑客的灵魂挚友”,什么“人剑合一方为化境”。她觉得这些人虽性情,却着实无趣。如今听盖聂如此质朴的回答,反倒兴致盎然,轻笑一声。但她更听出了话中深意。
“是啊,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无论什么剑,被造出的目的就是杀人,再华丽的言辞也掩盖不了事实。剑客无法改变剑的本质,但可以掌控它的力度、方向,以及——溅上谁的血。而你想改变的,是别的东西……”她笑意微敛。
顾御诸忽然停步,转身面对盖聂。她抽出一支草,原本弯曲的草茎在她手中忽地绷直,连硬度似乎都变了。盖聂记得她曾提过,这是一种将内力灌注物体的炼器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