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只有床榻、两张桌案、两个蒲团、木箱架子各一个和火盆一套,此外就是晒药用的药架和笸箩。但室内窗明几净,医卷在架子上摆放井井有条,看来她还是个极规矩的小姑娘,而且还没婚配。这种干净有致的环境让顾御诸有些放不开。

凌岫带着顾御诸坐下,把药篮和斗篷放在书案上,又拿起火盆上烧着的水壶为顾御诸倒上。她的动作又急又稳,让顾御诸看着有些累。

接着她将药篮中的药草在药架上摆开,把斗篷叠好放在箱中,也不忘和顾御诸说:“阿云姐姐如果感到热了就把斗篷放在书案上吧!凌岫款待不周,请姐姐海涵——”没等顾御诸回答,她便围上围腰,去了庖屋。

顾御诸喝了口水,轻叹一口气,后起身将斗篷脱去叠好和夜荼一起放在了书案上。想在鬼谷,那么空旷的房子她想扔哪扔哪,需要的时候斗篷还会在门口整整齐齐地等着自己。她回想了一会儿,走到了卷架前。

……普通百姓可读不起书啊,凌岫姑娘。

卖药草是不可能令一个寻常百姓家出现这么多卷宗的。不过也可能是哪国的落魄贵族到此隐居?她不准备深究,毕竟绝对的法则摆在眼前:以她的实力还不足以对鬼谷不利。但她到也不像那种粗枝大叶的人,明知屋内有这么多破绽却还是领自己进来……思索中,她的眼光定在了书案上一个被黑布罩住的物品上。看形状是剑……——但是随便动人家家里的东西真是太失礼了,顾御诸最讨厌没礼貌的人。于是她走向后院。

刚迈进第一步,梅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白梅如雪似玉般立于梢头,从树下望去却只能看到零零星星的蓝。这梅花的长势真是好得过了头……不过师傅曾经说侍养植物的人品行越与其相像越能栽培出好结果,大概是这个原因?

“阿云姐姐——这梅树长得不错吧?”凌岫从庖屋出来,见顾御诸身上没披斗篷就立于室外,急忙跑进屋中取出了两人的斗篷。凌岫将斗篷交于御诸。

到底是女孩子,还真是老头和男人不能比的。顾御诸想起念端想起端木蓉,再看看眼前这个小鹿一样的凌岫,心里一万个爽——被人照顾的感觉就是爽啊。

“谢谢。”顾御诸披上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