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诸念声“去”,夜荼便出了鞘。她叹了口气。
“姑娘何故叹气?”盖聂边固定木条边问。
“没什么,只是想…人在保护下生命的同时也要为了自己残杀其他生命,虚伪但也无可奈何。我能做的也只是在残杀生命时减轻它们的痛苦罢了。”她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嘲笑,又似乎是苦笑,她只是托着下颌,静静看着盖聂把架子搭好。
等到快完工,只差生火时,夜荼也从一旁回来。夜荼贯穿了一只中小型动物的身体,由于已经被剥了皮,只能从四肢看出那是只野兔。野兔没有头颅,切口平整干净,没有任何犹豫,它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可以直接上架了。盖聂知道夜荼可以自行活动,但没想到这么精细的工作它也可以胜任,心中不免感叹。自己已经见惯了屠宰动物的场面,而且大多数都是由自己动手,所以他并不有波澜,只是他也注意到当顾御诸做这些事时,那些动物都会不留一丝痛苦地立刻毙命。
她的手段或许残忍,但正是最温柔的办法。
夜荼把野兔放下,又悬在了空中,御诸为夜荼套上刀鞘,轻轻把小鸟放在了上面。盖聂见状眼里闪过些担忧之意,但夜荼稳稳停在空中,小鸟虽昏迷却一直保持着平衡。御诸起身,去溪涧旁边清理兔肉。
食毕,小鸟又回到盖聂掌中,顾御诸把盖聂带回到了居所,自己又告辞准备离开。盖聂想起她还要去镜湖,就又给顾御诸拿了少许干粮,毕竟以她的脚程,少许就足够。
顾御诸离开后他先把小鸟安置在了一个平坦的地方,用院中的素材做了一个临时的鸟笼,在一旁撒了些秕谷,便到三溪池去了。
……
待到黄昏时分,他带着自己还未完成的鸟屋回到居所,恰巧碰上归来的鬼谷子,鬼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俊美的少年。
“聂儿,”盖聂上前去与这个满脸桀骜的少年面对面,“这是卫庄,你可以叫他小庄。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师弟,也是你最大的对手。每一代鬼谷传人都是世上最强者,一个是纵,一个是横。从黎民百姓到公卿王侯,他们的生死成败都在你们手中。但是你们中间最终只有一个人会成功而另一个人,将会成为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