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愉悦地望着盖聂，但她还是不说话，也不离开，似乎是在等盖聂开口，可盖聂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忽然，顾御诸轻轻地挑住了盖聂的下颌，自己纯真似的歪歪头笑着，又埋进了盖聂的肩窝。

“帝国第一剑客、嬴政身边的大红人…哼哼哼……盖聂先生，看来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她在盖聂熟透了一样的耳边轻语，最后还吹了一口气，惊得盖聂直接收了在顾御诸背上的力度，本想后退半步却发现身后是墙壁，他好像有点恼了。

“阿云，别再——”那个词卡在嗓子里。

“什么？”顾御诸一脸纯真地眨了眨眼。

眼见盖聂的眉心轻轻抽着，顾御诸赶紧换了个语气：“诶盖聂盖聂盖聂你别生气呀！我错啦——”她牵起盖聂的手摆来摆去，撒娇似的说。

“对自己好一点，好不好？”她突然说，语气失去了一些轻松。

“阿云何出此言？”他自知并未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你不是说、要成亲么。”她浅浅笑了，语气罕见地含蓄。她微微低头，摩挲着盖聂的手背。“别死，嗯。……”

盖聂不敢答应，他知道无果的誓言最终造成的只有失望与伤害。他只是苦涩地笑笑，却说不出决绝的字吻。

顾御诸见他的笑却没有灰心，反而释怀了一般地无奈浅笑着。她知道，为了那个看似遥远的梦想，绝不会如何平安的。而他若失去了那个梦，盖聂便不再是盖聂，“梦”也再无意义，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爱他，但他在自己心中也只能作为她厚重年龄上的一个墨点，千百年之后便不会再被翻开。

“至少逞能之前想想我罢？若你死前也想着我，我会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