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必是睡了很久，让各位担心了。”她淡淡地说。顾御诸向远方望去，是无际的大海，她闻到咸咸的带着一点腥味的海风，看着日光撒在海面波光粼粼的样子。这么宁静安逸的画面，又会在什么时候被打破呢。那么就算一刻也好，享受这份宁静。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小雪，我怎么…面对着大海呢。”

“是盖先生要求把你放在这里的。他说你从以前开始受伤了就只喜欢在风里养伤。当时我觉得他真怪，但是想了想，你好像就是这么个人。”

顾御诸为雪女拭去泪水，相视而笑。"天明呢？"她忽然发觉少了那少年的笑声。见雪女神色微凝，顾御诸已猜到答案，却莫名确信那孩子安然无恙。

“天明和项氏一族的少羽，还有一个蜀山的女孩，都上了蜃楼。”

蜃楼……阴阳家的地盘。顾御诸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阿云姐姐，我先去告诉其他人你醒了，剩下的事我回头细讲给你听，好吗？”雪女还是那么温柔，即使自己说过再也不说她温柔了，但还是总被她的眼睛淹没。

“嗯。”顾御诸也不想拖延雪女的行动，有关于最近发生的事她其实都知道，也放在事后说吧。

雪女刚要离开，便撞见了归来的盖聂卫庄一行人。

“盖先生！你们回来得正好，阿云姐姐她醒了。”雪女招呼道。

盖聂闻言脚步一滞，眼中闪过光彩。他先向雪女致谢："多亏姑娘照料。"虽知顾御诸无需照顾，喜悦之情却溢于言表。后方卫庄见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阿云。"盖聂立在顾御诸面前，唇角扬起罕见的明朗笑意。

他站在顾御诸的面前笑了，还不是淡淡地笑、浅浅地笑，这竟然是个稍微有点爽朗的笑！上次见他这么好看的笑还是在十年前…我嘞个皇天后土这算什么，死而复生的惊喜大礼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