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些借贷票子,起身送到贾母手边,随后看向王夫人质问道:“王氏,自先大嫂病逝,母亲就让你掌管府中中馈。就算现如今的大嫂进府也未曾让你交出对牌钥匙和管家一事。不知我荣国府是缺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的穿,竟然做出朝廷明令禁止之事,暗放利子钱!”

王夫人闻言脸色大变,他知道了?她猛地转头看向贾母,就见贾母脸色冰冷地看着那一张又一张的借贷票子,当即就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

“王氏,你好大的胆子!”贾母将手里的借贷票子扔到王夫人的脸上,怒火中烧下,她只觉得心口有些发疼。

贾政见贾母神色不对忙端过一盏茶递过去:“母亲息怒,为这么一个愚蠢妇人生气不值当。”

贾母摆手推开贾政递来的茶盏,她压下心中怒火,问道:“王氏,你为何要这样做?”

王夫人脸上满是泪痕,“母亲,儿媳也是没有办法,自打府上还了国库欠银,府上库银就有些捉襟见肘。老爷要养清客,花用银子买书籍、名画、孤本等等,这哪一样不要钱?大老爷更是三天两头去账房拿银子,每次都是个上百两,便是家中有些金山银山也抵不住这样花。”

“之前元春成婚,儿媳怕她手里不松快,私下里贴补不少。府中上上下下的月钱、吃用花费每月皆是一笔不小的银子。”王夫人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儿媳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出此下策。”

一番话说得贾政脸皮发红,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嘀咕,他不过就是养了几个清客,买了些孤本古画罢了,哪里花了那样多的银子,简直是一派胡言。

贾母听到了话头,问道:“这件事做了多久?”

王夫人不敢说谎,道:“不过两年。”

贾母微微颔首,还不算太晚,“谁去放得贷?谁去收的债?”

“是周瑞去放得贷收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