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坐在堂上看着下方哭泣不已的老婆婆, 叶向晚则是站在后面安静听着。

老婆婆一身脏污满脸泪痕地跪在大堂上, 手里捧着一张满是褶皱的状纸。

“大老爷,草民要状告武邑县县令的小舅子成威强抢草民儿媳,打死草民儿子, 求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啊!”老婆婆搂着怀里懵懂的小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贾琏接过状纸仔细一看,脸色陡然变得铁青,“大胆!区区一个县令的小舅子竟如此大胆!来人!速去武邑县将成威带来!至于这位苦主,就暂且住在县衙,等候成威到来。”

老婆婆闻言满脸泪水得磕头感谢。

退堂之后,贾琏就去了后堂,其实他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惊讶,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说得就是这样的事。

不说别人,就说他们荣国府上的奴仆, 走出去也是比普通百姓体面多了。在那些百姓眼里,只要沾上他们“荣国府”三个字,就是他们攀不上、砍不动的存在。

叶向晚见他沉思不语,冷笑道:“怎么?在这里反思自己家里的人有没有仗势欺人的?”

贾琏点头承认,“这种事对百姓来说很常见,对我们这样的人家也很常见。”

“打住!”叶向晚抬手止住他的话,“是你们那样的人家,不是我这样的人家。日后若是谁敢仗着我安佑侯的名号胡作非为仗势欺人,本侯扒了他的皮都是轻的,管他什么脸面不脸面。”

叶向晚看他不说话,就道:“反正我是提醒你了,要不要肃清一下看你自己。可不要某一天家倒了还要我来帮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贾琏闻言立刻就道:“肃!回去就肃!绝对肃!这次一定要彻底清理!”

叶向晚见他举手发誓只是冷哼一声就转身回离开了县衙。

世界有光就有暗,世上每一秒钟都有可能在发生一件不可能暴露在人前的惨案,能曝光出来都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