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在一边儿翻起了白眼儿,“您倒是念起阿弥陀佛了,也不替儿子想想。儿子好不容易瞧着一个喜欢的丫头,就这样让您给送出去了。”

薛姨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儿啊,你喜欢的丫头还少了?香菱如今可以自己母亲团聚,这是积功德的事。怎这会子倒说起胡话来了?”

薛蟠哼了一声,“好名声都让他赚了,就我得了一个坏名声。”

薛姨妈拍了他的胳膊一下,轻斥道:“又浑说什么!不许对安佑侯不敬。”

薛蟠梗着脖子,“有何说不得?都是自家亲戚,从他铺子里进点儿货物还要那么高的价。”

“你这孩子!”薛姨妈微蹙起眉头,“还说!谁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到你这儿就非得给你低价?”

薛蟠见薛姨妈生气了,心里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娘,我才是您儿子,您怎么老是替别人说话?”

薛姨妈叹了一声,道:“咱们和安佑侯是哪家的亲戚?不过是沾点儿亲带点儿故,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人家就是你亲戚?便是价高,你不也赚了些?这事你也莫往外面说,既然府中人不知,那就是侯爷有意隐瞒,你就莫多嘴了。”

“娘如今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求恢复薛家往日的荣光,只求你和你妹妹都能顺顺当当,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放心了。”

“你妹妹懂事,就你一个偏偏不省事得紧。”薛姨妈想起薛蟠所做的混账事,不由红了眼睛,“如今咱家不比以往,你也该懂事些,出去莫要再招摇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