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摇头, 不赞同地看着他:“老爷怎么糊涂起来了,圣上是何人?掌管天下万民之君主, 一件只要稍加调查就可以得知发现新粮,种出新粮之人究竟是谁!”

“若是孩儿真的将这件功劳揽在自身,便是圣上将此嘉赏赐予儿子又如何?一个满嘴谎话,占据他人功劳之人,要如何再得上头信任?”

贾赦皱眉道:“不得信任还能一辈子不得信任, 但只要得了这个功劳, 只要不是抄家灭族的罪过,我荣国府至少可保两代富贵。”

贾琏真的要被贾赦蠢笑了,他确实笑了, “老爷,我们是臣,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真到了那一日,如今孩儿揽功一事,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欺君之罪,老爷以为如何?”贾琏压低了声音在贾赦耳边低语,仿佛恶魔一般,让贾赦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贾赦看着贾琏,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儿子, 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孩童了。

他拍着贾琏的肩膀,欣慰又感慨道:“你长大了,处事有自己的主见,很好。老爷我到底是老了,有些事,不能再以我的老眼光看待。”

贾琏笑道:“老爷还青春鼎盛,何必说这些丧气话。”

贾赦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圣上赐了晚哥儿一座伯府,你可要一同搬过去?”

贾琏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儿子自然是想要跟过去的。”

主要是担心晚哥儿不同意,贾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禁嘲讽一笑:“出息!”

贾琏丝毫不让:“也不知当初是谁,还说要替儿子出气,接过看见晚哥儿练石锁,就将儿子给丢下了。”

贾赦闻言讪讪,但立马就横眉竖眼:“我是你老子,你还指望你老子冲上去当麻袋不成!赶紧滚蛋,看你就烦!”

贾琏也不气,乐呵呵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