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回廊时,林青黎远远就看见刘青钰立在紫藤花架下的身影。他今日着了件月白色暗纹直裰,腰间悬着那枚她熟悉的羊脂玉佩,正低头嗅着一朵半开的蔷薇。晨光透过花叶间隙,在他俊逸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恍若画中仙人。
“青钰。”她轻唤一声,不自觉地用了他昨日要求的称呼。
刘青钰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林青黎今日梳了时兴的朝云近香髻,发间只簪了那支素木簪,却衬得脖颈如玉般莹润。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唇上那抹异于常人的色泽,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晕。
“这口脂”他忍不住伸手,却在即将触及时蓦然回神,转而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昨日你说想尝城南的蜜饯,我寅时便去排队了。”
林青黎接过尚带体温的锦囊,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掌心薄茧,两人俱是一怔。这触感让她想起现代实验室里那些做木工的学长,但刘青钰手上的茧显然不仅是抚琴所致——虎口处还有长期执剑留下的痕迹。
“姑娘!”芷柔急匆匆跑来,打断了这微妙时刻,“三公主派了轿子来,说荷花开得正好,要您即刻进宫。”
刘青钰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自从上个月三公主在御花园“偶遇”他们二人后,这位金枝玉叶对林青黎的“关照”就突然多了起来。
“我送你。”他接过柳君递来的油纸伞,伞面上绘着水墨荷花,是特意按林青黎的喜好定制的。
马车穿过熙攘的街市,林青黎掀开车帘一角,看见几个孩童围着糖人摊子嬉戏。这市井烟火气让她想起大学时带学生采风的场景,不由莞尔。
“在想什么?”刘青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