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帮我把这房子看得更牢靠点,成吗?”

王主任看着于向阳,心里是百感交集。

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却这么重,也这么懂事。

她把钱推了回去,语气却温和了不少:

“小于,这钱,你先收回去。”

“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顾虑我也明白了。”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尽力。”

“不过……”

“这事儿,光靠我一个人。”

“或者说光靠我们街道办,恐怕还真有点悬。”

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

“王主任,您的意思是?”

“你刚才也说了,怕那些人天天来闹。”

王主任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街道办,确实也没那么多精力应付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而且,人心隔肚皮啊。”

“万一真有人铁了心要打你房子的主意,千防万防,也怕有疏漏。”

于向阳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这事儿要黄?

“不过,我倒是想起个人来。”

王主任忽然说道。

“谁?”

于向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主任缓缓说道:

“这个人呢,说起来也挺可怜的。”

“他姓钟,叫钟元年,以前是大学里的教授,教历史的。”

“为人也正直、古板,就是……”

“就是前些年运动的时候,说错了话……”

“结果家被抄了,工作也丢了,老婆也跟他离了婚,带着孩子走了。”

“现在啊,就孤零零一个人。”

“住在我们街道辖区的一个大杂院的破耳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