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想今日一身着红妆,竟然有如此明艳一面。

他在小姑娘的身边坐下,喜娘拿着缠了红绸的剪子,各自剪了两人一缕发丝,绑在一处收进盒子。

晚秋端来了合巹杯,红丝线牵连,寓意夫妻永结同好。

两人侧了身,面朝对方,举起酒杯,相饮而尽。

张遮刚想跟方妙说,要是累了便先休息,还未开口便被别人拉出去喝酒。

姜雪宁等人陪了她一会儿,便也纷纷起身离去。

喜房中终余了方妙一人。

“妈呀,晚秋!快!快把我头上这个撤了!”方妙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端坐着。

她顶了这身凤冠霞帔快一整天,早就累了。

“是!”晚秋笑着服侍她取了凤冠、脱了喜服。

伺候她吃了些东西,又沐浴洗发,换了一身红纱丝衣。

“这能摭住什么啊?”方妙皱眉扯了扯这透明如烟的衣衫。

这衣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吗?

皎洁的肤色若隐若现,细细的小衣带子系在身后,隐约的脊背美得令人心动。

“姑娘,大婚当夜都是这么穿的。”晚秋目光不禁流露出赞叹。

一边替她系上衣带,一边叮嘱着:“夫人说了不准换!”

方妙本也没想换一身,毕竟自已是现代人,夏天穿抹胸与热裤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未想古人在大婚当夜也如此大胆罢了。

幸亏是秋初的晚上,风无凉意。若是换作是寒冷的季节,穿得如此轻薄,她非得先打上几个寒战不可。

“张大人。”陶嬷嬷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随着一声木门轻响,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晚秋快步绕过屏风,向张遮行礼:“奴婢为大人备水,伺候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