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头发绞干了,也顺好了。”晚秋将手中的梳子放下。
方妙的头发乌黑发亮,晚秋有时候也忍不住多摸几下:“姑娘可是要睡了?”
“还早,你们都到跟前来,我有话要说。”方妙的声音柔和,调转身子,望向面前的两个丫鬟。
她们俩个,一个带着明快的笑容,一个端庄而静默。
“再过一段日子我便要嫁入张府了。”方妙轻启红唇,眼眸坦诚地凝视着她们,“王嬷嬷之前也询问过你们的意思,如今我再问一次。你们是否愿意做我的陪嫁丫鬟,与我一同去张府?”
言罢,晚秋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答道:“姑娘去哪儿,奴婢便跟去哪儿!”
晚照慢了一拍,却也点头道:“奴婢也愿意跟随姑娘。”
“晚照。”方妙定定地看向她,正色道,“我听陈管事提及,你父亲想要为你赎身?若你有归属之愿,我会与夫人商议,免了你的”
还未等方妙说完,晚照已经“咚”声跪倒于地,双手攥得紧紧的!
赎身?她怎么可能愿意被叶健赎回去?
回哪里?那烟花巷柳之地吗?
她心生恐慌,忙不迭地摇头:“回姑娘,自那人将奴婢卖掉换酒喝的那日起,奴婢便与叶家再无干系。奴婢愿一生一世为姑娘端茶倒水,梳头洗足。”
方妙望向晚照的眼睛,试图捕捉其眼里的对亲情的眷恋。
然而晚照的眼中,只有害怕与决然。
想来她是真的对父母失望了吧!
方妙敛了眸,没有立刻应声。
她一直对晚照持有观望的态度。
特别是当她知道晚照故意调开陈航为张遮带路后,便觉得此丫头不能再留。
可这些天得知了晚照的身世,心生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