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传来远处犬吠的声音,或是夜行鸟类的低吟,打破了周遭的宁静,又迅速归于寂静中。

方妙用完膳后便躲在了暖阁里习字。

刚开始她只是奉了圣上的口谕,每天两张,完成任务便可。

但是一天一天的练着,当纸上的字慢慢地接近帖子上、甚至偶尔与帖子上别无二致时,她才渐渐尝到了习字的甜头。

有时沉醉其中,几笔下来,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以前姜雪宁或者是张遮还会督促着她完成课业,而今却是习惯成自然。

感觉每天不临上几笔,便如同缺失了某种仪式般不完整。

“姑娘,张大人到了。”暖阁的门扉被敲响,晚照的声音传了进来。

“恩?”方妙有些诧异地停了笔,便见还着着一身官服的张遮迈入门来。

“你怎么来啦?”绽开了一抹笑,她搁了笔迎了上去。x

“来看看你。”张遮轻声地答了,自然的牵了她的手,引她回至案旁。

字迹工整,虚实有力。

他眼中满是赞赏:“不错,能出师了。”

嘿嘿,方妙甜笑着,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红色的宽袖在她的动作下荡了荡。

她鲜少看到张遮穿着官服的样子,多数是便衣。

张遮并不似谢危、燕临等人,喜欢在衣物上添金绣银,或是用同色线条精致刺绣,走动之间或光线之下,光华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