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如此描述现场,张遮心头暗生几许考量。

若想彻查此事,怕还是要从方妙身上着手。

如今薛远身死,除了薛姝外,薛家余人皆被囚。

方妙再无理由继续隐瞒此事。

心里筹划着,晚些前往方府,定要向方妙询问明白。

火盆中木炭作着爆裂之声。

狱吏默立一旁,目光低垂沉默不言。

陈瀛俯身拾起滚落于地的名录,拍去上面的灰尘后递予张遮,后者接过继续审阅着。

“审吧,说不准还能问出个四五六来。”陈瀛整理了一下衣袖,“要将一个世家贵女从百果寺山下劫了去,凭一个薛烨可是不够。”

“这从中定有兴武卫的痕迹。”张遮将名册展开,目光在扫过其中一个人名时不由自主停顿了一下。

“有何发现?”陈瀛注意到对方神情异样,好奇地问。

“这名字……”张遮脸上掠过一抹困惑,似曾相识。

“昌福?”陈瀛将头凑了过去,皱了眉头,“这不就是娇蕊的兄长吗?”

娇蕊?经他这么一提,张遮迅速回忆起来:“你是说查抄仰止斋一案中,死在慎刑司的那个宫女?”

“没错。”陈瀛点了点头,“当时你我还调阅了她在慎刑司的卷宗,并无异常。没想到她的哥哥居然在兴武卫当值啊,为何不来为她敛尸呢?”

真是奇了怪了。

按理说就算兄妹之间有再大的仇怨,娇蕊既已身死,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死者为大。

昌福再怎么对她有诸多不满,也应前来收尸,将她好好安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