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心知谢危绝不会相信这些,可方妙的卜算却从未失策过。
“公主和亲前,妙妙曾去见过她,并给了她一卦‘否极泰来’。此卦公主未曾与任何人分说——”
“荒诞至极!”谢危打断她,“你怎知这不是方妙安慰公主的说词?”
“但公主真的回来了,不是吗?”
“救回公主的是我们和燕家军,不是方妙!”谢危提醒她。
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卜算——尤其是来自一个只从自已父亲身上学了点皮毛的丫头片子。
姜雪宁被谢危呛得说不出话来。
谢危说得不错。
方妙只是写了四个字,救公主的仍是他们。
但——但方妙的其他卜算又当如何?
燕临冠礼当日的“虽有惊却无恙”。
燕家流放璜州时“置之死地而后生”。
甚至是尤芳吟的“苦尽甘来、万事如意”。
那这些又如何解释?
除非?
姜雪宁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下一刻却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方妙不可能与她一样是重生之人。
张遮默默地听着他们的争论。
他也不信鬼神之说。
他信的是方妙本人,她所经历此世的种种。
他出声道:“与其在这里争论这些,不如早些返京。也好让吕公子亲眼确认一下尊夫人的安危与否。”
谢危垂眸不语,吕显却在一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