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悄无声息地洒满了方府的每一个角落。

夜风轻拂，扇动着树梢和细竹，发出沙沙的低语。

方妙步出浴室，觉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姑娘可要睡了？”晚照恭敬地蹲了下来，拿了干净的布帮她绞着头发。

“晚些吧。”方妙托着腮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首饰。

她下午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还不困。

“你去帮我把上次没看完的话本子拿来。”方妙像寻常一样开口道。

晚照的手不由顿了一下，她刚来方妙的院子不久。

即便知道她的书放在哪里，可也不知道哪一本是她上次没有看完的。

“哦，我忘记你不是晚秋了。”方妙见身后的人没有动静，便抬起了头。

从身前铜镜上看到了晚照的脸，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服侍自已的不是晚秋。

晚照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手中的动作未停：“姑娘上次看的是哪本，书名可还记得，奴婢这便帮姑娘去寻。”

“呃……”这还真难倒了方妙。

若是问她上本书里讲了什么，她可能还会有点印象，但是问书名……

她看过的话本子太多了，哪里还记得哪本是哪本！

正在方妙准备让晚照将所有书都先搬来再说归，叩门声与晚秋的声音一同响起：“姑娘，奴婢回来了。”

“你来得正好！”方妙见晚秋进来双目一亮，“快，将让上次未看完的话本子拿来！”

“好咧！”晚秋的额头红肿处涂了药膏，在烛火下显得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