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妹妹娇蕊,一共卖了二百文!

而他的父母拿着那二百文,至少可以买得起些吃食。

也不用得了食物便想要先分给孩子,而自已忍饥挨饿。

“我一点也不恨他们。”昌福带着落寞,声线中有着隐隐的波动,“至少那二百文,给了彼此一条活路。”

方妙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静默地聆听。

昌福与娇蕊入了薛府,一个为奴,一个为婢。

他与薛烨年纪相仿,成了对方发泄怒气的出气筒。

而娇蕊则在十三岁那年,被薛家送进了深宫。

这些年来,薛家送入宫中的奴仆不在少数。

他和妹妹约定,等她离开宫廷,他必带她好好欣赏这庞大的京城。

这些年间,他也积攒下了一些银子。

虽不算多,终究能保障他们兄妹二人温饱无忧。

他在一天又一天的等待中,等来了娇蕊死亡的噩耗。

昌福手指陡然紧握成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薛家……薛姝……为了灭口,居然害死了她!”

“你说,我如何不怨?如何不怒?”他的目光赤红,带着怒色望向方妙。

“我在乱葬岗中寻了许久,许久……才找到了娇蕊。”他双手不住的颤抖着,“一张草席……他们连一张草席都未给她。”

她的衣衫褴褛,浑身布满了审讯留下的痕迹,几乎是赤条条地被扔在了乱葬岗。

若不是他认出了那个胎记——

那个耳垂后红如朱砂的痣。

他死也不会相信,自已一同长大、彼此依存的妹妹就这样没了性命!

“我听闻姑娘与刑部张大人相熟,是他未过门的夫人。”昌福殷切地望着她,向她磕了一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