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前,男子身姿如玉,谦和温润,正微微俯着身子听着少女说话,时不时地弯着唇角回些什么。

“啧啧啧,大家看看!”陈瀛戏谑地指向张遮,“张大人对着我们时面如寒铁,对着方姑娘却是这般颜和色悦!”

“那是自然,你敢一脸苦行僧似地对着嫂夫人吗?”同僚轻拍陈瀛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调侃,“半斤八两!”

啧!陈瀛不由甩了一袖,责怪地看了同僚一眼,自已不过是调笑几句罢了。

“冷吗?”张遮留意到方妙身上的衣衫显得轻薄,便轻声问及。

方妙轻轻摇了摇头,见他如此关心自已,不由暖暖的:“不冷的,马车上还备了披风。”

“前些日子不是说不来?若非看见了王叔,我还不敢认。”张遮低声说着。

方妙轻轻笑着解释:“我与姜大姑娘也算同窗一场,况且宝樱妹妹还差人过府,说许久未见,想借此一聚。”

“自长公主离京后你便未踏出府门一步,趁此机会出来走走也好。”张遮弯了弯唇道。

“我没有……”方妙撅起嘴辩解,她并不是因为沈芷衣和亲大月一事烦心,“我只是不太想出门罢了。”

【长公主之事木已成舟,定会平安归来。】

【只是眼下离终局近了,一直在反复的回忆之前的事情。】

张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终局?之前?

方妙展颜微笑,欲再解释些什么,却发现一边的临孜王府门前站了一堆人,正笑容满面地注视着他们。

【恩,这些人是?怎么都在看着我们啊?】

这里头的一堆人,她只认识三个:谢危、薛定非与陈瀛。

薛定非这厮对上她的目光,还挤眉弄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