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姑娘甚是相衬。”张遮顺着她的话说道。

却不料姜雪宁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我并不喜欢簪花。”

张遮有些不解,不喜欢戴那是——

“本朝不是一向有状元簪花的传统吗?”姜雪宁缓步走下台阶,与他并阶道,“张大人从前时运不好,才华横溢却未能参与科考。”

“倘若时光倒流,大人必是御前簪花的状元郎!”姜雪宁笑颜如花,言语间有种不易察觉的敬意,手中的红梅愈发艳丽,“这一朵,雪宁想赠与大人,权当你也科举了一遭。”

话音未落,她便试图将梅花轻置于张遮发间。却不曾料到他身形微退,避开了她的伸过来的手。

那只握花的手彷徨在半空,红梅与白雪煞是惹眼。

姜雪宁的心沉了下来,尴尬的收回了手中的梅花,不由自嘲道:“张大人这样清正之人,想来也不会在乎这些虚名。”

“姜姑娘。”张遮的嗓音淡漠清冽,仿佛一池秋水,波澜不惊。

“张某志不高,向不远;辨清白,奉至亲;得一隅,静观雨。”

“这么简单,就没有什么别的念想吗?”姜雪宁抬眸追问。

“以前没有。”

“那,如今呢?”姜雪宁带着不可觉察的颤抖轻声问道。

“如今有了。”张遮的声音中透出一种莫名的确定。

如今有了——这四个字徐徐降临在姜雪宁的心头,如同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沁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