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给方夫人重新沏了一杯茶,“姑娘没有像其他贵女一般只盯着朝中那几个贵族子弟,反而脚踏实地选夫婿。”

“依老奴看,姑娘只是长大了。”

方夫人目光里的凝重与担忧迟迟未消退,“嬷嬷不知,其实与张府议亲的,还有姚尚书家。”

“姚……姚尚书可是一品大员,怎能瞧得上七品小吏?”王嬷嬷也由不得大惊,手一抖,倒茶的水溅出来了二滴。

方夫人眉心轻蹙,“也是今日张媒婆同我讲的,只不过我们刚换了庚帖做实了这亲事后,姚尚书才派人上门探的口风,方才险胜了一步。”

方夫人的话顿了顿:“抢了姚尚书看中的夫婿,妙妙又惹上了薛公子……”她拍了拍胸脯,“嬷嬷,我这心里是怎么也放不下呀!”

“夫人您这话说得,”王嬷嬷劝慰道:“姑娘与张大人议亲时,又不知姚尚书也看中了,这怎能混为一谈。”

“至于薛公子,若知晓姑娘已与张大人定亲,也应会注重男女大防。”

方夫人不由点点头,但仍是心事重重地望向方妙小院所在的方向。

“我就这一个女儿,自是希望她处处都好。”

另一边张家,退烧的张遮披了件外衣坐在榻上,将最后一剂汤药服下。

“这段时间辛苦娘了。”略带沙哑的嗓音,有些欣喜又怅然的眼神,张遮看着蒋氏的一举一动,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你这孩子,说这话就生分了。”蒋氏责怪道,将他用完的药碗放好,又递上一小碗果脯,“来,吃一颗解解苦味。”

张遮温然一笑,将果脯送入口中,眼光掠过桌边的红帖,神情又不由恍惚了起来。

他重生归来,大病一场,前世恍若大梦,似真似幻。

谢危造反、姜雪宁自尽、自已入狱、母亲逝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昨日梦魇反复在脑海中闪现,撕开当下的平静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