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灰瓦的大宅院的前面一排就是看病拿药的店堂,爷爷长时间坐镇在那里,还有学徒们来来往往。
但前面的喧闹热闹传不到后面的宅子里来,他隔着一片竹林远远的听着那些声音。有哭声有笑声还有别的一些声音,都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样。
别人的世界都是五彩缤纷的,而只有他的世界,好像始终只是一片苍白,飘着几朵黯黑的云。
大城市里最好医院的医生断言他活不过十岁,说这话的医生也不止一个。但爷爷凭着一手过硬的针灸之术,硬是把他留在人间将近二十年。
他该感激爷爷的费心劳力,但每周一次的针灸,真的很痛很痛。
他每次痛昏过去又醒过来,每次都想说爷爷算了吧。但是看到老爷子胡须都完全白了,还一头汗水的疲乏模样,他就无法把心底的话说出口。
但二十岁也就是他的极限了。
他闭上眼睛彻底陷入到黑暗之中,爷爷的叹息声里,未必不是带着几分解脱之意的。
于是,他也就彻底放下了。
我已早逝,望无来生——才怪!
他死了,他又活了。
这次是重生在古代世界,是个被亲生父亲和继母赶出家门的倒霉孩子。
说起来也是有缘分,这孩子竟然跟现代的他长得一模一样,且也是病弱之躯。
可他已经受了那么多年的罪了,何必又来第二遭?
他满心厌倦,活人微死。
他走着走着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停留下来,等死。
然后,一个牵着马的白衣剑客,从雨幕中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