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的眼神冷了一瞬,随即又茫然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先走了……”

说着,他便捏着那张花笺脚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此时风雪又起,他却毫不在乎的走进了风雪之中。

陆小凤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袍,肩上披着谢无忧的貂皮大氅,双手笼在袖子里,看着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完喽,完喽……”

也不知道他在说谁完了,怎么就完了。

从谢无忧自己的院墙翻到师父的院子后面,只需要纵身一跃就行了。但谢无忧还是冒着风雪绕了一大圈,来到了师父院落的正门。

大门虚掩着,伸手一推就开了。

呼呼的风雪跟着他的脚步灌了进来,他回身关好门,这才迈步朝前走去。

师父的院子里跟他的院子里一样,满是积雪。是刻意留下来的,因为师父比较崇尚“自然”,最近正想要把“自然”融入自己的剑意里,所以才留下了厚厚的白雪。

而他自己呢,那纯粹就是懒得动弹,又不喜欢仆役们老是进出自己的院落,所以才会如此。

师父的院落比他的大一些,也更朗阔,除了跟他一样沿着墙角载了几丛竹子和大株的美人蕉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是为了方便练剑。师父真的是个剑痴,可能就是像他这样纯粹的性子,才能把剑术练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吧。

谢无忧看到院子里一行脚印都没有,只有自己穿着鹿皮靴子的双脚踩出了深深的痕迹。说明今日师父根本就没有出门,甚至连早饭都还没有吃。

想了想之后他又退了出来,到厨房里拿了一些吃食装进食盒里,然后才重新提着食盒走入师父的院落。行至待客室的门口,伸出手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一阵熟悉的清寒梅香顿时盈满了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