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转了转还带着点迷茫的眼珠子,视线从高空中的飞鸟,落到街角的电线杆,从路边红色的房顶和映出湛蓝色天空的玻璃,到自己脚下的地面。看了眼面带担忧的知夏子,最后,把目光转回到鬼舞辻无惨的笑容上。

心情从地狱猛地回到天堂,那控制情绪的闸门瞬间就被汹涌的劫后余生的庆幸而冲破,伏黑惠一猛子扎进无惨怀里,蜷缩在冰冷但安全的怀抱中,自暴自弃似的哭了起来。

他的哭泣,也如他这个人一样隐晦,只有时不时的一声呜咽、颤抖的肩膀和脑袋和鬼舞辻无惨身前被泪水一点点浸湿的衣襟,能证明,怀里的人确确实实才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那个,店长……”

无惨继续安抚着怀里的人。

“劳烦您费心了。”鬼舞辻无惨照例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这孩子太久没见我了,过于想念,给您造成了困扰,我对此深表歉意。”

伏黑惠哭到半途,听见鬼舞辻无惨的说辞,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胸口锤了一拳。

“没!没有啦……”知夏子松了一口气赶忙道,“只是这孩子,刚刚仿佛是快要死掉一样悲伤……啊,我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我不是故意的。”

无惨表示理解。

“您不必道歉。”

末了,知夏子补了一句。

“你们的感情还真好。”

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鬼舞辻无惨抱着伏黑惠回到了店里,用纸巾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痕,又往他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小蛋糕。

“还在害怕吗?”

伏黑惠摇摇头。

“今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