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他是一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

嘉波咳嗽一声:“你来找我干嘛?”

“喂,是你装作中暑非要把我拉过来的,好吗。”

“嗯,”嘉波低声承认,又问了一遍,“所以,你来找我干什麽?”

“……”砂金笑着说,“无名村总计一百九十八名村民已完成仪式正式成为树王庇佑的一员,你也是无名村的一员,我来问问你的选择。”

“嘉波,你愿意信仰大慈树王吗?”

嘉波定定地看向他。

蔚蓝的眼底,那点红似乎活了过来,它是一团藏在火山底下的火,一边被封存一边在剧烈地燃烧。

嘉波道:“我是妈妈和父亲大人的孩子,从头到尾,至始至终,我是沙漠的嘉波,也永远是沙漠的嘉波。”

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砂金了然点头:“我想也是,你就是这样,又倔又轴。”

“我怎麽了,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砂金道:“我觉得你很好懂啊,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表情写在脸上,一看就明白。”

嘉波突然靠过来。

一张脸在眼前猝然放大,那双眼睛有着和砂金同样的情绪,同样的感情,和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如此亲昵的震惊,震惊于自己居然会如此没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