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才不会玩这麽幼稚的玩具。
他又拨了拨,才听见黄泉的回复:“哦。”
“你不用对我这麽费心,我不会乱跑的。”
狱卒和囚犯犯不着太过亲密的关系。
嘉波很认真地说,他每一次都很认真,黄泉也会答应,但下次还是我行我素,以一种相当频繁的概率为嘉波送来她认为他需要的东西。
嘉波也分不清黄泉到底是记性差还是记性好了。说她记性差,但她还记得定时来沙丘看他,说她记性好,可她每次都不记得嘉波说了什麽。
黄泉和他一起蹲在地上,任由风吹起沙子污染她的衣袖,她在一堆花样百出五颜六色的东西里翻了翻,将一副扑克递给嘉波:“你喜欢这个。”
又来了。
嘉波嘴翘得可以挂油瓶:“我什麽时候说我喜欢这个了?”
拨浪鼓放下,他接过纸牌,洗牌切牌一气呵成,纸牌在他手里玩成了花……很有趣,现在嘉波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一点都不喜欢玩纸牌。
“我觉得你会喜欢。”黄泉也说不准她为什麽会这麽认为,更多地,她将其归结为一种直觉,“寂寞会诞生虚无,虚无会侵蚀你的心,将你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怪物。”
“我才不寂寞。”
黄泉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你最近去过村里了?”
嘉波没有否认:“去过一次,远远地看了一眼,很热闹。”
沙王的神像不见了,同一地方立起的是大慈树王的神像。嘉波有些难过,他觉得人类真是一种的生物,没有了一位神,他们立刻便转而寻求另一位神的保护,赤砂之王的历史将被永远埋在沙漠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