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砂金收进胸口口袋的空光锥:“再见了,砂金先生,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应当完成的任务,如果有必要,命运会指引我们再相见。”

随后她的身形便像雾一样化掉,和来时一样鬼魅。

砂金盯着她离开的地方好一会才确定这位忆者已然离开,他顿时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像一块高温下的软糖一样摊在高脚椅,挥手让酒保给他换一杯新的饮料,这次不要威士忌,要无酒精鸡尾酒。

拉帝奥坐在不远处。

他在这场交易中始终保持沉默和低调,直到黑天鹅离开才开口说话,一张嘴就是熟悉的嘲讽:“我以为流光忆庭并不是公司的砂金先生眼中最为头疼的谈判对手,不至于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每一场交易我都严正以待。”砂金撇了撇嘴,面对拉帝奥显然他的态度要随意许多,说,“你刚刚也听见忆者讲的故事了吧,怎麽样啊我们博识学会有史以来最有天赋最渊博的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我的希望可全放在你身上了。”

“说人话。”

砂金:“你能不能从刚才那个故事里推测出嘉波现在可能出现的地点呢?”

拉帝奥:“……”

他转身就走。

有时候真想让这个赌徒思考一下他说话的逻辑是不是没有逻辑。

虽然以拉帝奥对砂金的了解,他从不无的放矢,能把两件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就说明了这个家夥背地里掌握了很重要的情报,但这是他求人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