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为什麽,人会用这样绝望的眼神看着我呢?

耳畔响起了虚幻的声音,那应当是在广阔的沙漠,黑色的风暴和流沙,有着古老的神庙和世代生活在此的人群,可那声音转头一抓却又虚虚飘散,到最后竟然连原本说的什麽都想不起了。

嘉波蒙住了士兵的眼睛。

如果忆者的规则是不能更改记忆,那他不当忆者就好了。

如果记忆的规则是记录这可悲的生活,那纂改记忆就好了。

“睡吧,睡吧。”嘉波淡淡地说,“醒来时,你会忘记一切,忘记虫子,也忘记屋里发生的一切,你爱的人没有死,她在等你去保护她。”

他退出去,站在屋前,等待黑天鹅的到来,夕阳和晚霞倒映在眼底,如同他眼中被蓝色包裹的那一抹红再次活了过来。

“黑天鹅,我要离开忆庭了。”

去他的狗屎规定吧!他拒绝旁观,他绝对要插手,他要过随心所欲的生活,没有人能阻止他,没有人能拦住他。

如果生命是一条洪流,他甘愿沉入其中,做一滴渺小的水珠。

黑天鹅的眼神似乎格外悲伤:“嘉波,那你的肉//体……”

“不用担心我。”嘉波说。

浮黎塑造了作为令使的他,但好在没有给予他过多约束,嘉波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与命途背离,而这种背离会让浮黎赐予他的力量也逐渐消散。

大概他确实和其他人眼中一样吧,是一个幼稚执拗的难搞角色,就算可能为此搭上性命,嘉波也不愿意再回到忆庭。

“我……该去哪里呢?”

已经没有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