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可是一个埃维金人。”
好运会眷顾他。
母神始终保佑着他,保佑他的旅途永远坦然,诡计永不败露,狂热奔向深渊却永不堕落。
这似乎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另一种说法,拉帝奥对埃维金的历史并不了解,埃维金是一个盖已消失的民族,砂金便是这一族最后的族人,关于这点他从来没有隐瞒过。他脖子上的奴隶纹身,还有他一族末裔的身份都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而这份怜悯又会变成被砂金利用的武器。
四周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意识到埃维金人还以另一种形式活着,但这并不意味着砂金就会放过那些将埃维金人当作圈养的羊一样看待的人。砂金玩了会手机,地母神保佑,耶佩拉酒会时他抓到了市场开拓部的高级成员,拿到了一些有趣的数据,但数据需要在一个合适的场合作为筹码公开。
……什麽样的场合才合适呢?
生态舰艇除了砂金和拉帝奥外便再没有一个活人,舰船依靠自动驾驶系统朝匹诺康尼跃迁靠近,而提供服务的都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低级智械——没有砂金的吩咐,它们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客舱内。
而在这般静谧的时候,砂金听见了空气循环系统吹出的呜呜风声,头顶壁板后机械转动的声音,飞艇的引擎声,还有智械启动有规律的提示音。
以及一个绝不应该出现的,属于生命体的脚步声,混杂着金属碰撞,叮当叮当的声响。
他意识到了。
——有一个陌生的偷渡客尾随他跟拉帝奥,偷偷地登上了这艘飞往匹诺康尼的生态舰。
“教授,别看书了。”砂金勾起唇角,那是一个桀骜的、锋利十足的微笑,“现在,我们迎来了一位陌生的朋友。”
“该出现了吧。”
随着砂金的话音落下,一把上了膛的赤金色左轮手枪在客舱门口露出了原貌,随后是一只机械改造过的金属手臂,一顶属于牛仔的帽子,和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