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那目光如有实质,从他的发丝额头顺着线条落到因为用力而明显的锁骨,再隐没于衣领之下。手心里的胸口布料一直没放开,再一用力,背脊连同腰窝一起下塌,那张脸猝然在眼前放大,却又停在距离鼻尖十公分的上方。
这是一场角力。
好端端地也不知道场面如何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新风系统送来微风吹皱床前一地莹莹星光,无声地掠过这间暗流涌动的房间。
两个人都不是柔弱的体质和个性,如果这场莫名其妙的角逐持续下去,说不定要等到天荒地老才能决出最后的胜者。屋口的机械门再次感应到了来自人体的热源,咔哒一声脆响,那扇被丹恒合上的门又再次打开。
“……”一阵失语。
面不改色读完八个博士学位的拉帝奥木然地看着屋内的场景,他看见嘉波还笑眯眯地从砂金身下伸出一只爪子,晃了晃:“哟,拉帝奥,怎麽了?”
吸气,吐气。
“能不能记得锁门。”拉帝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嘉波一脚踹向砂金的腹部,而赌徒根本没有预料到,被一脚踹到床下,连同洁白被子的一半都随他身体一起掉到地上,与莹白光华混在一起,再无法分辨。
“和嘉波没关系,赌徒,有事问你,跟我走。”
拉帝奥叫了一声,砂金一边喊着疼一边迅速从地上爬起,身手利落敏捷看来嘉波那一脚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三两步走到屋外,还贴心地帮嘉波把门关上,将嘉波肆意狂妄的一阵爆笑也通通关进屋里,这一次屋内落了锁,确保不会再有无辜的人闯进这间可怕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