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嘉波怀疑他是乌鸦嘴。

谁叫在比赛开始前刃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他是否尝试过高空坠落的感觉。

现在答案有了,他试过,试过很多次,而且马上就要尝试下一次。

不死者当然不会因此感到恐慌,嘉波单纯觉得有点好笑,好有趣,出乎意料的小概率事件怎麽不算一种欢愉?

双手离开方向盘,嘉波都懒得补救,而后悬崖在这一秒彻底分崩离析,连人带车一起朝着数百米之下的白色森林高速冲锋。

他也想学着刃的方式,放下席位,轻松淡然地迎接死亡。余光里瞥到副驾驶同为参赛者的刃抽出长剑砍断安全带,同时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再带着他离开这辆钢铁铸就的囚笼。

……对哦。

嘉波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知道刃是不死者,好像刃并不知道他也有复活的能力。

但他没有去接刃的手。

这一秒被拉得无限长,长到嘉波能有接近永恒的思考时间,心脏在充血,血液在逆流,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血液流动、内脏鼓动的来自体内的一切微小的声音。

为什麽要拉住刃的手?

为什麽要拉住一个人类的手?

为什麽要拉住一个没什麽交情的人类的手?

他死了对大家都好。

……

咦?

他为什麽会有这种想法,他什麽时候会为别人考虑了,他不是自我中心主义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