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景是一顶灰扑扑的帐篷,说不出的简朴破败,和这一身镶满蕾丝不宜活动的蓬蓬裙格格不入。嘉波猜测背景可能是砂金的母星,是茨冈尼亚星域的某颗混乱又荒凉的星星。但是他没有注意到照片主角的脖子还有字,还是在对方的提示下才发现。

一半被choker遮挡,一半被光线模糊,拍摄的人手有点抖,可能是自己也笑得不行了。在蕾丝之下,要非常努力才能看出一点没能隐去的黑色,是油性笔随便书写留下的编号。

——奴隶编号。

但是已经看不清了。

“什麽啊,你这麽小就被卖去当奴隶了?”嘉波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油性笔的手写编号和他脖子上这个一看就不一样,他只能猜测,“还被卖了两次?是被转手了还是你刺杀前任主人跑路遇到第二个了啊?不对吧,我看你照片里笑得那麽甜,应该很喜欢第一个主人才对。”

感觉是一张有故事的照片,嘉波眨了眨眼,希望砂金能给予解答。

可他却仅仅勾起嘴角,是一个恶劣的笑容,说:

“你猜?”

太坏了,勾起了我的兴趣又不告诉我。

嘉波瞪着他,就看见他的眼睛再次弯了弯——和看向银狼的眼神果然不一样,和看向艾利欧、卡芙卡、拉帝奥或者曾经的他也不一样。

“你被坑了啊嘉波,”砂金说,“艾利欧明明手里还有更清晰的照片,能让你看清楚脖子上的编号,可是他反而只给了一张比较糊的。”

嘉波:“……”

“哦。”他说。

穿女装对砂金来说可能的确不算什麽,就像嘉波自己工作需要也会穿上复杂华丽的礼服,站在舞台上得吸引观众视线,砂金说不定也没有穿女装的羞耻感,他和嘉波一样,将裙子当作了表演时的礼服,本质上这两者都很相似。

但是他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嘉波拿出手机,建木生长和火焰轰炸之后耶佩拉星球的信号都受到了影响,他拉了一个聊天群,看着群聊页面的聊天文本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艰难地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