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小缝,从中可窥见敲门的是一位戴着帽子的削瘦中年男性,看不清上半张脸,下半张也很陌生。

“你好,”她很戒备,声音仿佛脆弱到一碰就碎,“您是?”

门外的男人摘下了帽子:“请问你认识乌淮吗?”

乌淮。

雪月呼吸一滞,她当然认识乌淮,船上唯一的造翼者,同时也是将她绑走的那位,不是她的丈夫,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生理学父亲。

她不恨他,也不厌恶,因为他们有共同的信仰。

出于防范,即使听见了熟悉的名字,雪月也没有卸下防盗链:“乌淮叫你来做什麽?”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男人说,“我叫西塞尔·西姆斯,是一名黑市商人,听闻造翼者和代表毁灭的耶佩拉兄弟会关系不睦,您又身怀有孕,所以委托我代为出面,与耶佩拉兄弟会进行交易。”

雪月眨眼的动作极其缓慢,疲惫到思维都出现了迟钝的现象,只留下了潜意识里的小心与谨慎。

她接连哦了两声,房门还是没有开,而是说:“乌淮……他还说了什麽吗?”

“他说,一切如常,万国慈悲的母一定会为您的羸弱哀鸣。”男人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接下来的内容,雪月小姐您是想在走廊里和我谈吗?”

雪月松了口气。

她认为眼前的男人不具有任何威胁性,在这座高塔,丰饶的子民会自发性地走在一起,乌淮在其中,她也在其中,她并不是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