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她用气音低声说,随后高跟鞋落地,脚步声逐渐想着沸腾喧闹的人群走去,直到完全融入,再也找不到痕迹。

很神秘。

嘉波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不管是茱莉亚女士看透了他的伪装想要威胁或是合作,又或者是她需要一个兄弟会内部人士探听消息,他都不介意,若无其事地手一翻,那张名片便无声无息地落进了袖内。

他转而低头安慰怀孕的女士,后者受到严重惊吓,一直重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女士,医生很快就到了,塔里也有医疗仓,我找人带您去治疗吧,请放心,您和您的孩子都不会有事。”

封闭内心的人需要一段时间冲刷肾上腺素激增后的眩晕和手脚发冷,孕妇在地上坐了有一会,大概是缓过劲了,她此刻终于能听见嘉波的话。

长呼吸一口气,孕妇勉强扯了扯嘴角,还能听见她没掩饰好的啜泣。

“我,我没事了,不用看医生也可以,谢谢、谢谢你救了我,陌生人。”

“这是我的职责,女士,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手写一封感谢信交给我们主管,这会提高我在组织内部的评分,说不定酒会结束之后我还能升职加薪,你知道的,在耶佩拉买子弹都是一笔不费的开销。”

嘉波喋喋不休说了一堆,说到客人脸上又哭又笑的表情都要挂不住了,讪讪地看着他,他才肯停下:“我扶您去那边休息。”

被这麽一打岔,这位女士的脸色都要好了不少,如纸般煞白的脸颊好歹多了一丝血色。

围成一圈的露台种满了红玫瑰,耶佩拉的夜色露浓,在脆弱的花瓣凝结出一粒一粒细小的水珠。

嘉波将客人扶到玫瑰边的长椅,她一直反复强调自己不需要医生检查,自己只是被吓到了,没有任何健康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