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离开之前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大祭司打开了神庙的封印,放出了父亲大人的魔神残秽,现在魔神残秽被他和砂金压制回了神庙的坑洞深处。

净化魔神污秽需要漫长的时间,嘉波能做到的只有将这片局域封锁,但他又很苦恼,他会的只有赤王传承的封印阵法,这只传承不仅他有,赤王的祭司们也有,他不确定沙漠里是否还有幸存的祭司,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因为对赤王的狂热崇拜而二次打开这道封印。

好累。

当人类好累,不想再当人了,更不想当神。

嘉波被砂金背在身上,将额头埋进了属于人类的颈窝,再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眼前的麻烦。

走到神庙附近,砂金停了下来,他一张嘴就忍不住打了一连串的咳嗽。

“怎麽了?”嘉波关心地询问。

“没事,力量透支了,休息一会就好。”属于砂金的存护力量只够他在禁忌知识里支撑这麽久的,他顿了顿,转移话题,“你看前面,神庙的位置。”

在嘉波的设想中,即使魔神残秽被压回了无尽深坑,神庙的四周也应当被污染,沙子会被染成异样的颜色,路过的风也会变得灼热,人一旦接近污秽会有昏迷甚至死亡的风险。

——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片宁静。

眉头都扭在了一起,嘉波凝望着被沙掩盖一半的神庙尖端,他发现神庙周围已经打上了新的封印阵法,然而却不是他已知的任意一种。

新构成的阵法虚无飘渺,却严谨完整,牢牢地封锁住了神庙及其四周,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人误入其中。

在封印的正前方,有一只,小小的,绿色的生物,它有着区别与人类的模样,比起人形,更像是一株草,眼睛是草籽,头发是树叶,头顶还开有一株黄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