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知道名字,但嘉波记得最东边生活着辛德的其中一位夥伴,还没有嘉波的胸口高,是一位人类的幼崽,失去了父母,和他的奶奶相依为命。
他在风沙中艰难辨认方向,找到幼崽和老人,吐出嘴里的沙子:“我来帮您。”
他将幼崽挂在身后,就像砂金背着他。
风刮得越来越大了,已经到了伸手都看不见五指的地步,天空被完全挡住,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目及之处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嘉波听见扑通一声,回过头却什麽也没有看见,好在他能依靠自己的感知,从三步之外的沙子里挖出了老人——现在的沙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掩埋一个人。
更可怕的是,污秽渗透到了风里,渗透到了沙子里。
老人被风沙掩埋了口鼻,短暂的时间绝对不致死,然而她双目紧闭,面色发黑,呼吸逐渐微弱,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在颤抖,像是掉进了漆黑粘稠的梦里。
……没有用。
嘉波意识到,就算是躲进了防风洞,也没有用。
人只要会呼吸,为了保证空气畅通,就算躲进洞里,也有被污秽缠上的风险。
被污秽缠上,会死,人本来就是一种脆弱的生物。
抬起头。
他只能看见瀑布漆黑模糊的形状。
火速把昏迷的老人和孩子送回洞里,嘉波观察防风洞的结构,此刻影子已经完全不听他说话,所有的神力都用来压制影子才使得它不会立刻脱离封印离开嘉波的身体。
以他有限的知识辨认,防风洞所在峭壁的沙土和层岩结构是绝对抵抗不过这次风暴的。
咬了咬牙,嘉波:“我再出去一趟。”
他埋头再次冲进风沙里,只听见身后辛德在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不是小祭司,而是嘉波,他颤抖而又惊恐地呼喊:“嘉波,你去哪里!”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